將近午夜,安麗美來電說在我家門口,她本來說晚上八點碰面....我說已經睡了,她仍希望能聊聊,因為是親戚,她又不覺得這麼晚很不方便,就答應出門,直到現在兩點半回來。出門前已跟父母報備過,期間爸媽也打兩通電話催促早點回家..
其實也是亂聊一通,她當然希望推銷產品,只是我的無動於衷,她也不加強迫,算還虛心的聽所謂「消費者的意見」,她不知道為什麼大家討厭直銷,不瞭解她的母親為何那麼反對著..總之從她離婚、學習心得、產品比較、財務狀況,講到我投入的咖啡店及玩具構想,過陣子還會將我的名字拿去給姓名學大師看看。在整個過程中,我試著瞭解她的困難、觀察自己腦袋中的運作,有時候更跳出來想著我在幹麼?
以前很多時候我都會被糾纏得很痛苦。比較嚴重的是國小某同學會一直打電話來請我開導、給意見,持續好幾年;國中班上有個受人排斥的同學最喜歡跟我相處,所以一直粘著;大學被失戀網友的長時間電話弄得頭昏眼花,最後換我去心理輔導中心求助如何say no....她們一貫的說法是別人對她們都很不友善,只有我願意傾聽、給實用的建議。
事實上,我只是將自己的喜惡隱藏,假裝好人般的對待每個人(除非對方真的惹毛我),而一些因情緒問題受人排斥者,若找到了我當作宣洩出口,她們就好像找到救生圈般緊緊抓著不放。接受情緒垃圾桶的我便被弄得很累、煩躁,但自己卻不知道該怎麼脫身。經過心輔中心的建議後,我比較敢拒絕,或者設定一個停損點,讓自己不再那麼任人宰割。
所以就某種程度而言,我是一個虛偽的人,但從小做乖寶寶的"框架"直覺地努力規範自己的言行。我覺得這是某種訓練、某種必要的犧牲,維持社會良好秩序與風俗的好作為....但若要讓自己坦然地平衡情緒問題,就必須做些堅持。
我接受所有可能、相信所有話語,但選擇自己願意的路徑走去。我跟安麗美的差別在於,我已經建立一套想法(可以說規範,或基準,或價值觀,或者..信仰)可以自我生存,她則是需要依附在另一種新的信仰內(例如安麗直銷)才能茁壯。回顧以前,其它有嚴重情緒問題的人也是希望從我身上得到一點點面對的勇氣,很高興我有能力給予,但必須撐住才不會被拉入挫折漩渦。
補記前天安轉述師父的話:人生像一個套餐,而非自助餐。他說當妳選擇一種生活方式或價值觀,妳就選擇了那個好與附加的壞。這是我聽到最難過的話,我以為人生是自助餐的,只是妳無法選擇每個餐中的油、鹽量..沒想到竟然是套餐,好多選擇都被限制住了..或許講得只是規模不同吧。
我的信仰仍是科學,開始嘗試讀經、也想試試歷史(或古文、詩詞),或者哲學。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