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知道姊姊為何叫做snow,從沒問過。跟她相處三十多年來的心得是,我很幸運,有她當姊姊(我夠幸運的,還有其它的好家人、好朋友、好師長....)。嗯,她也算是我的偶像之一吧,因為只要有關藝文類的東西,我都是先問她,像是電影啦、展覽啦、作家啦..最近她還常常告訴我哪些偶像劇好看。
因為姊姊是女生,所以小時候我比較愛跟她玩,她也常常將所見所聞告訴我,她常說當老大很不好,遇到什麼事情都是呆呆沒經驗的自己去解決,沒有兄長給意見,當弟弟妹妹就很好,都有人可以教、比較早就見多識廣。所以姊姊在我心中其實是狠角色,那麼勇敢地獨自去面對未知。據說她的嗜好之一是跟人抬槓..通常那種傳教的都會被她修理,抓對方的說法缺失反擊回去;或者詐騙集團被她弄得頭昏眼花。我是很少見識過,因為我們很少為著什麼事情爭執真理,而且說實話,我真的都講不過她。
偶爾我還翻翻她的書。記得國一地理課時讀到西伯利亞有過冰河還是火山,自己很喜歡那樣的地理環境,所以記得特別清楚,當時書上寫著因為那樣的環境,所以該地土壤特別肥沃。但某日見到正為聯考努力的姊姊書上卻寫著因為這樣的地理條件,所以西伯利亞土地貧瘠。我還特別找了自己的課本給姊姊看,她也不懂為什麼國立編譯館講不一樣的話,所以我就跑去問地理老師,老師一看也覺得詭異,問其它老師卻沒啥結論,聽說後來去函編譯館,忘了最後怎麼處理。那是我第一次發現教科書原來也是會有問題的經驗!(小學時第一次發現參考書有問題,也是讓我很驚奇,因為小時候以為印出來的東西都是正確的,不會有錯。)
因為我們相差兩歲,中小學都在同一個學校,因此有遇著同樣老師的經驗。小一的廖老師、國一的地理與英文老師都是同一位。不過只有廖老師剛開始知道我們是姊妹(同樣家長),其它老師都是很後面被我們告知才知道。這顯示我跟姊姊長得一點都不像。沒錯,她比我美多了,尤其在大學後她努力減肥後,就更美麗了。
不過姊姊跟我一樣,沒有太溫柔婉約,也不賢慧,她也很愛玩,但文學偏好的她是玩藝文。其實她本來想讀中文的,聯考時考到中興中文的,但媽媽說重考去師大,以後當老師比較好,因此她就乖乖地去重考了,但突然考太好(可到法律的成績),捨不得分數就填到師大英語系去了....於是她只好跟最討厭的英文相伴。過了一年她突然發現什麼似的跟我說:geo,我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,我並不是苦撐完這四年就好了,以後當老師,都要一輩子跟英文在一起!我說對啊,難道妳不知道嗎?她說去年她並沒有想到會有這麼悲慘的結果。
所以姊姊很痛苦的在那些非常用功的人夾擊下生存。他們班同學沒唸完五遍書就不叫讀完,難怪她怎麼讀都讀不好,而她很喜歡詩、中文文學,常去中文系旁聽,可是她的成績不好,所以根本無法轉系。在那些愛讀書同學的眼中,姊姊是個很混、很愛玩的人,畢業之後,她的同學卻大多很痛苦,因為他們不知道為何學生程度那麼差,為何學生不讀書,為何學生討厭英文,而姊姊變成可以體諒學生痛苦的好老師。
姊姊肩負起家中老大的重責大任,就是記得每個人的生日與節日,常常提醒我跟弟弟該做準備了。她也是父母跟我們之間的橋樑,更是我跟弟弟間的潤滑劑。就像我會跟她問藝文事件,她也會偶爾跟我討論科學內容,偶爾有什麼共同的書可以討論,彼此的見解就非常有趣,充滿文科與理科的思考衝擊。
以前媽媽就念我們這麼懶惰的女生,以後嫁人怎麼辦。姊姊的例子剛好可以給我一個希望,姊夫可以煮給她吃,她不用像小時候回答吃罐頭那樣的生活了。以前總是在想,要是姊姊嫁掉了,家裏就沒有那麼好玩,沒想到他們竟然可以住在附近,感覺她根本沒有離開這個家,反正帶來更多的熱鬧了,有姊夫、apple、ray,彌補了弟弟不常回來的小小空虛。
我很高興能做為她的妹妹,受她照顧,目前還有個可愛的apple可以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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