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當我交完一份作業,經理就問一次:委辦單位那樣難怪妳要走..我們這麼操難怪妳要走....可不可以不要走?真的要走嗎?那變正職別走好嗎?真的連正職都賭下來了....那代表主管要承受更多quota的壓力,我何德何能,讓他們鬆口下這個賭注。導致自己有點害怕交東西、也有點害怕跟經理聊天。
每次我都尷尬的笑笑回應,然後請經理趕緊工作、不要聊天。可愛的經理,真的非常謝謝您的賞識,令我非常感動,有時候都快要動搖信心,問自己到底在幹什麼,讓人家這麼難過。但一切都來不及了,我已經想清楚了(哈哈,我真容易全有或全無的思考,之前很傷心也是全無的想像著....)。
平心而論,這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工作環境(我應該講十次了吧),若能變成正職,真是一輩子可以好好耕耘的地方(要不我也不會回來)。除了經理外,團隊夥伴也都很愛我,說我太絕情了(因為這兒沒有龜毛博那種讓我受不了的人)。這些都是我放棄瘋狂夢想,選擇回來的主因。
曾經有過很多時刻可以讓我的心不飛揚,在我問該不該見長官時?在我問該負責什麼工作時?在我問未來計畫發展時?在我問外包身分時?在我問要等多久時?在我問對我有什麼期待時?每一個問題都沒有答案,每一個無言都深深的傷害了我的信任。
「才一個月,妳不用這麼急。」是的,大家都忙,但那是我的未來,我當然急,我已經夠老了,不想要耽誤、反覆。「鴨子划水,總有一天會輪到妳的。」恐怕照這樣下來,就是退休時吧?「妳對自己沒信心嗎?妳應該當破紀錄的那一個人。」年紀大了,我不相信這種將責任推到我身上的謊言,難道我一直這樣,就是表現不夠優秀嗎?當我知道龜毛博本來要回來,只因為他是博士就可以正職時,我還會相信這是一個公平的地方嗎?既然整個體制是這麼不透明、不值得信任,那就沒什麼值得指望了。就算過了正職這一關,未來只要認真就會出頭天的願望,應該不會實現吧。人家是博士就可以當主持人、就可以交辦事情、就可以講話大聲。我最討厭這種工作環境,博士有什麼了不起,有能耐才令人佩服。
所以跟初來時的我不同,說服我放棄夢想的要求已經提高了,而自己的勇氣也增加了,心也飛走了。是的,這過程有種淡淡的哀傷與不甘心。但這是運,讓我走自己的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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